诗为《自嘲》，全文是：运交华盖欲何求，未敢翻身已碰头。破帽遮颜过闹市，漏船载酒泛中流。横眉冷对千夫指，俯首甘为孺子牛。躲进小楼成一统，管他冬夏与春秋。“横眉冷对千夫指”一句，通常解释为：横眉冷对的是“千夫所指”，如坏人、反动派之类，我以为不对，诗中他要横眉冷对的，是“千夫之指”，也就是众人的指指点点，骂骂咧咧，换言之，他才是那个“千夫所指”，但他不在乎。前四句都是在吐槽境遇恶劣、到处碰壁，显然，这句唯有这样解释，才顺理成章。“孺子牛”（用晋景公典）说的是他在家带孩子，指安宁的家庭生活，这正和最后两句严丝合缝。说这句是“为人民服务”云云，也是过度解读。这两句表达的，是鲁迅的孤独和孤傲。
